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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尾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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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格 子 窗 外  

2007-12-11 19:59:38|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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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扇典型的陕北格子窗,新年刚更换的一层麻纸微微泛着乳白色的光,这也是窑里除木门之外唯一可以通风的口子。

窗子关着的时候,我的视线完完全全地被挡在窑内,看不到任何风景,量角器形状的格子窗仿佛要让我测量所在的经度和纬度。

打开格子窗,外面的一层绿纱给所有进入我眼帘的事物都涂上了一层淡绿色的色彩,细小的绿纱网眼给视觉产生一种摇曳不定的幻影。

坐于窗前,抬头仰望,只是一框青幕似的天空,夜晚会有几颗珍珠般的星星镶嵌其上,偶尔月亮也会有闲情逸致地到这一小方框里溜哒一圈,此时,这格子窗就像一块荧屏,放映着幕幕夜景。

有时,我会把椅子移动一下。靠窗子远一些,我惊奇地发现秃秃的几根树梢什么时候已偷偷发了芽、透了绿,事物的生命总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感悟到。几簇新叶,数枝嫩芽在这个已是山花烂漫的季节里不再是新奇。不过眼前这一框枝叶足令我保持一天的战斗力。清晨,浸沾着露汁的这些枝叶碧绿欲滴,顶端的几片嫩叶更是浑身透明,在晨曦中透露着饱满的青春气息;中午,热烈的阳光欲蒸发地面上一切水分,而这些枝叶却是奇特地越发精神,通身油汪汪似被打上了一层蜡,在骄阳下欢快地拥抱着天空。傍晚时分,经过一天风尘的枝叶略显疲惫,静静地插在空中,等待着朝露对它身上黄土的洗涤,守候着新一天曙光重燃自身的光芒。

每当我看到它们,我会为这些映在我窗框里白腊树的枝叶欢呼,感谢这些生命给我带来的无比活力。

然而,出现在格子窗里永远不变的是对面那一行黄土高坡,我只要把凳子再往后移几下便能锁定一段山坡。这是一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高坡,就在学校的对面,河流的对岸。但映入我格子窗里的只是起伏了几下的一段。他总是巍巍地坐在我的面前,似要向我倾诉什么话语,攀谈一下对孤独的见解。窗外的一层绿纱把他身上的所有颜色都过滤了一遍,只是在阳光照耀他这面的下午,才会隐隐约约辨认出他身上的几滩绿色,其它什么时候都是黑乎乎的一行轮廓。我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身影,在格子窗里显得尤为魁伟,他浑身散发出的气势欲撑破一片天空,欲无尽伸延。“山因势而变”他在我这方窗框里,再加上绿纱网眼的晃移,就似一条行于长空若隐若现的一段龙身,又似一峰浑圆健壮的牛脊……

蓦然,格子窗外的树枝猛烈地摇晃起来,窗糊纸也跟着抖动起来,砰砰的门窗关闭声相继传来-----起风了。

我站起来,轻轻地把格子窗关上,挡住了这一阵尘土,也隔离了我于窗外的视线。

半圆的窗糊纸依然泛着乳白色的光芒,宁静而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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