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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尾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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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无风 有风  

2007-12-11 20:05:21|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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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虽无江南细雨的百般风情,却有着黄土地对她的万千眷恋,粉状的尘土将她尽情搂入怀中,悄然无息地把自己表面化作一团稀泥。

清晨,空中弥漫着春雨的气息,带着点点湿润黄土的独特风味;轻轻的一层薄雾就似透明的蛛网,缥缈依傍于黄土高坡;尚逗留在枝叶片上的水珠晶莹剔透,半悬于叶尖的那颗露珠正等候着太阳对它的召唤。

太阳跃出山头,阳光普照大地,薄雾随之离去,水珠瞬然消失,稀泥逐渐干爽起来,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多余的水分输送到地面的更深一层。

没有风,树叶动也不动一动,就连从烟囱里冒出来的小片煤灰,当你在头上方三、四米见到它时,只要你不动,它就会准确无误地落在你脸上。

这是一个奇妙的景象,令人陶醉。

无风的黄土高坡的春天,给你无限遐想。

当太阳酣畅淋漓地吸收完地表水份时,风陡然从山谷中冲将出来。

谁也道不清这股风是从何而来。不知何时透芽的花枝开始抖动起来,股股从窑顶冒出来的烟随风而去,尚未从严冬苏醒过来的白腊树枯黄的树种迎风摆舞,就似片片排列的古代编钟,却没有悦耳的音乐之声,只是沙沙作响。

最初恢复原样的一层尘土在风的鼓动下,如层层细浪,在小范围内徘旋起来,你很可能会忽略它的存在。

阳光依然是热烈地投向大地,它所折射出的蓝色令人痴迷,这是真正的“一碧如洗”。

风再起时,你会感到身边的尘土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

它招收了一大批黄土的细小颗粒,拔地而起,浮于半空,犹如一张巨大的淡黄色的网,转眼之间便从百米开外笼罩过来。学生纷纷用手护住饭盆,背向着这股肆虐之风,盼着它匆匆而过。

正在修筑的马路上,风更是肆无忌惮地席卷着甘愿与它为伍的一切尘土,铺天盖地,层层迭起,唯有过往的驴、牛、骡,仍是不眨眼睛地经受着风尘的考验。

绿草尚未现身的山坡上,风把所有裸露于大自然之中的山躯刮将起来,与马路上汽车行驶过的尘土欢快地结合在一起,浩浩荡荡,冲向上空,遮蔽了一片海蓝天空,朝着另一座山头盖去。

……

潮汐,让海活起来;风,让树活起来,让草绿起来。

四十天的“摆条风”行将过去,河边平地上的杨柳率先从风的摆弄下,三下两下地便完成了换新装的过程,随风婀娜飘扬;门前的白腊树在风的一再催促下,新叶悠然萌发,与尚残留于枯枝间针叶般的树种一起呼唤着强大的生命力;坡上的枯草,咋看上去是一片死寂,若不经意间地拨开一丛,里面却是繁绿点点,甚至一些无名小花,更是在冷清地发出幽幽的芬芳。

待到山草绿遍时,当树枝繁叶茂时,尘土只能本份地依恋着它的生母,作为生存于它之上的一切生命体的后盾。

“退耕还林”政策尘埃落定,众人盼着座座山头新添的绿色将令人厌恶的扬尘驱逐,“秀美山川”工程已是不远的境界——那时,有风,无风都是一种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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