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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尾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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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伤离别  

2010-01-22 21:18:32|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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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突然之间想起了延安支教的那些日子,一位我曾教过的学生如今已上了无锡某大学,经常通信问好,因为她是我与另一位朋友赞助的学生。想到那一刻,仿佛昨日重现,还是想把往日的那份情感重新拾起,将逐渐模糊的回忆再次放于眼前,由模糊到清晰!

 

自古真情伤离别,更哪堪游子一去兮不复回。

临行的一晚,两个班一百多名学生为我组织的欢送仪式就在眼前。没有华丽的言语,淳朴得像黄土高坡一般的学生娃在前后两块黑板上写下了他们内心最想说的话,就连两旁的窗子上,空中悬挂的汽球上都送上了对我的衷心祝福“Mr King,一路平安”“身体健康,全家幸福”。没有很高的艺术表演水平,他们却用简单的动作,表达对老师的敬意与爱戴;没有悲壮的场面,那小小的礼品却令人深深触摸到他们对我的那份恋恋不舍之情。一年的时光 ,我能感受到与日俱增的那种师生情感,我的每一次鼓励,每一份奖品,每一回与他们心灵之间的交流,我都能从他们的眼神中悟出一点为师的乐趣。我仿佛没有受到这场面的多大感染,只是平静地离开了教室,唯恐一旦爆发会不可收拾。

还是那一晚,学校的刘书记拎了一瓶藏在家中五年之久的好酒要我和他一起拉拉话。月光如洗般地泻在土坡上,令人思念故乡。我们共同回忆逝去的日子。是他,教会我如何在寒冷的冬日打上一个火炉,温暖我空荡的窑洞;是他,每逢节气时,总会组织一些教师来我窑和我一起度过异乡的佳节;是他,多次抽空陪伴我到黄土高坡的农村看看,让我更多地了解到这一方土地的粗犷神奇,陕北人民生生不息的智慧创造着灿烂的陕北文明……述不尽的故事就似手中的白酒,一杯接一杯,直至芳香的美酒在空气中渐渐淡去。

午夜的黄土高坡是那样的寂静,巍巍坐立的山坡身影绰约为我作最后一晚的饯行。

分别那一刻终于还是来了,昨夜学生还要求我给他们作最后的道别。

那是一个晴朗的中午,阳光炽烈,就像是黄土人民热情豪放的性格;天高云淡,就似黄土文化广博无垠的品性。学生纷纷从班中拥到校门口,三、五个一群站立在土坡上,默默无语。当校车驶出的一刻,我感到空气完全凝结,我不敢做出更多的动作,只是挥手致意,却从反光镜中看到那些学生已有好多不断地用胳膊试擦着脸部。忘不了那些憨实的学生娃与我相处的三百个日夜,几乎没有礼貌性的问候语,却能从他们躲闪的眼神中察觉到他们对我的敬意;课堂中羞涩却积极的答问无不放射出他们对知识与好老师的强烈追求。此刻,我将与他们离别,“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我与延川最后的道别站是一家饭馆,学校的领导在此恭候,与他们作或许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的酒文化交流。

酒,此刻无须更多的掩饰,一杯接着一杯,虽然我不胜酒力。

酒,又是一种催化剂,三杯下肚,我们一行便谈天说地,诉说着一年来的合作交流,相互促进;畅想着今后更多领域上两地区的对口支援,将友谊真情深层次地挖掘。

酒席中,无人提及离别两字,我却在迷糊间强烈地感受到此气氛的降临。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当我两脚踉跄地下楼上车时,学校领导们围住了我的车门,我与他们一一握手告别。当关上车门,汽车发动时,我却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模糊,鼻子酸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喷发出来。当我眼睛余光扫视到一、二位老师不断地掩盖红红的眼圈时,我再也不敢回望车后的一切事物。

泪,夺眶而出。

我无法忘记一年中他们对我生活上的照顾关怀,我无法忘记当地老师艰苦奋斗的工作作风,我更是无法挥去老师们对课堂教学提高渴望的眼神……

郝校长拍住我的肩膀,不作声,刘书记递来纸巾,只是在后排静静地坐着。

二十分钟后,我的眼睛从痛涩中恢复过来。探首窗外,炽热的黄土之风直扑脸面,我贪婪地盯住车外直往后退的座座黄土高坡,企图把这些熟悉的景象刻在我的脑海中。

再会了,黄土高坡,我要驶往多水的江南,但我不会忘怀唯有这里才能承受那腰鼓震心摄魄弦乐的深厚的黄土层。再会了,延川大地,我会深深地为你祝福,明日黄土定会变秀美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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