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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尾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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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后面有座山  

2010-01-29 15:28:42|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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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我们这没有山,这显然又是一篇黄土高坡的往事。现在很是想念那座粗狂不已的土坡,虽然挡尽了冬日下午温煦的阳光与夏日凉爽的野风,但毕竟令我回味无穷、陪伴我整整一年的自然生命体!

 

学校后边有座山,相当高,也相当陡,学校就在她脚下。

我经常伫立在校园内,仰望这座极为普通的黄土高坡:经过严冬的折磨,在她身上已找不出半点绿色;枯黄的杂草散布其间仿佛是老黄牛身上残留不多稀疏的毛;偶有一棵耸立其上的树兀自光秃秃地坐立。清晰可见的便是那些充满生命痕迹的山上小径,蜿蜒曲折直通山顶,宛若掌心根根生命线。

我有时很讨厌它的存在,冬天的太阳就是因为她会在下午三点钟时便淹没了自己的光辉,令校园陷入冰冻;但我更多地是看到如此一幅画面:清晨或傍晚,学生就如小山羊一般跑到山坡上某个僻静地方,手捧书本开始研读起来,他们的分布或高或低,错落有致,立体感强烈的场面常常令我痴迷几分钟。

我很想爬上山去,但几次的尝试都随着我的惰性嘎然而止。

“山上有啥?”我不止一次问过学生或老师。

“不晓得。”

“山后面还是山吗?”

“可能是吧。”

“你从没爬上去过?”

“嚤(没有)”

终于清明过后的某一天,远处的视觉再也满足不了我内心的那份好奇,那份冲动,我独自登山。

蛇步向上两分钟便来到坡下方的最后一块平地,最后一排窑洞。户前一家三口正在田间劳作,男子的上衣搭在已是杏花烂漫的杏树枝上,婆姨端了一个饭碗凝视看他的一举一动,小孩在和一群鸡玩着追逐的游戏。“土地平旷,屋舍俨然……黄发垂髫,并怡然自得。”坡下教室里传来的学生的朗读声令我茅塞顿开,所谓的桃花源记,不就在这里吗?

几经选择,我还是挑选了山坳里一条直冲而上的小径,不需要过多的弯弯曲曲。

显然这是一条很少有人问津的路,疏松的土质很容易将我的双脚滑向另一端,不经意间我却发现了坡中端的两个与其说是洞穴还不如叫做坑的深潭,我就从这两个紧密相连的深沉中间走过。这不知被几百年雨水冲刷而形成的古怪面目此刻就坦荡地呈现在我面前,里面却似在诉说着无数的沧桑变迁,也许被我意外的发现所激励,脚步一下子变得轻盈起来。当我偶尔回头观望的时候,却发现刚才经过的世外桃源已吞没在林草之间,学校座座房屋已越发渺小起来。

我顾不上野酸枣树上永不凋落的针刺对我裤管构成的威胁,也忽略了孤芳自赏各类品种的野花,一口气地跑上了山顶。

这绝不叫山顶。

顶峰过后必是下坡。

可是这顶相当平坦,而且它又蛇游一般与其它山坡相连,现在我就站在这山脊之上。遥望彼山更比此山高。

山风徐来,湿透的背心享受着它的无比凉快。

目力所致,山坡延绵起伏,沟壑纵深,通往各山头的山脊就似条条马路,宽阔无比,在阳光的强烈照射下泛着白色的光芒。对面山坡上的一片小树林葱葱郁郁,向世人展示着当地人民对黄土抗争的不懈努力。旁边的一座山坡,尚零星地散落着一些花圈上的黄纸,白花和一些焚烧过后遗留下来的一滩黑迹,淡淡地散发着人们对于祖先的思念之情。倒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正在耕作的一对老夫妻的情景令我心灵再一次震动:老天给了这块并不肥沃的土地,群众却有灵巧的双手,智慧的头脑,一样可以在苍茫大自然中,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转过身去,整个学校就像一个小摇篮,温馨地躺在我脚下。学校前方的马路上,三五成群的驴车,骡车步履休闲地朝着城市进发,我就像在观赏着一幅古代优美的画卷。目光再向前游移,却是与此山相对峙的一行山坡。

“那山后面也会是山吗?”

我至少可以肯定,那山后面绝不会是平原,因为我现已知道黄土高坡的博大,也了解到它永不平息的那份品性。正与生存于这方热土人民的坦荡宽阔的胸怀,可以包容一切,可以改变一切。

当我下至半山腰时,课间休息的学生聚集在一起,朝着孤独的我欢呼雀跃起来,我隐约能听到他们在不断地叫喊着我独特的英文姓氏,我不禁从自豪中平静下来。

我自豪,是因为我登上了这座山,并看到了应该看到的东西,我希望他们也上来看看。

我平静,是因为这是一座再也普通不过的黄土高坡,而且它就在我们学校后面。

如果有人问到我:山上有些啥,我会告诉他:上面有很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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