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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尾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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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镜子里的我  

2010-02-10 14:44:28|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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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懵懂的少年时期,我就喜欢照镜子,也不知何故。

进入青春期,随着脸上青春痘的激增,照镜子的次数明显增多了,有时会在镜子前呆好一阵,围着那些痘痘狂轰滥炸,直到看不顺眼的地方完全消失,不过凭空又添几个更大的脓包以及流血不止的疮口。那是也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特别对头发的管理,左一捋,右一捋,还不时的将头颅旋转,看看侧面的头发是否很顺,必要的时候还用小镜子背对着全身镜前照上一番,瞧瞧后面的头发是否也很顺眼。

如今,无论我在何处照镜子时,总会有莫名的悲哀。这令我想起读研时学过的一篇英文文章《在裁缝店里》,记得作者是这样描绘他自己的:(我是这样翻译的)

……我只要在那个地方站上十分钟,就会没有丝毫的自尊可言。它比在理发店里更糟糕,完全等同于在牙医师那。像一具僵尸般的站在那里,仅仅是肉体与骨头的形状就已经够糟了,但令一切变得更糟的是店里的镜子与灯光。那些镜子将一切映照在里面的物体散发至无限空间,每一边都是呈绿色的金色隧道。我并不介意对于那些隧道少许反感,也根本不介意那些反射,但我却不喜欢自身在镜子里的种种形象。无论何时照,我总能看到一个令我不愉悦的外表:他(这里指作者本人)的头比起身子来仿佛总是太大,他的身子比起双腿总是显得太大,在毫无怜悯之心的强烈灯光的照耀之下他的脸显得肥胖还有些油腻腻,上面好像总带有些明显的脏东西。他身上的衣服,除了正在试穿的那件特制服装外,总显得松垮、褶皱与蹩脚。他不注意他的衣领、鞋子,他的头发需要修剪,他的胡子也需要好好的刮一刮,他的侧面简直有些滑稽可笑,他的背面是那样那样的恐怖……我想我应该在镜子前笑一笑,这样或许会好一些,然而在那试衣间里众多的影像瞬间演变成魔鬼般的狞笑,从各处产生出皱纹来,分明表示着扭曲了的欢快与高兴……

这或许是一个中年男人发自肺腑的感言与自卑,在承认青春已逝的同时,哀叹着生活的沉重。

每当我进入理发室时,我几乎不敢看镜子里的我,总是紧闭着双眼,任凭理发师将我头发任意的摆弄与修剪:你的头发比较稀少,应该如此如此。我总是眼睛都不睁开的回应了一句:好的,你觉得怎样好就怎样吧。我也总觉得那时相对于剪的较短的头发而言,胡子总是显得很突兀,像是刚从监狱里释放的罪犯一样,只是最后象征性地应着理发师的请求:这次理的保证不错,快看看镜子。理发师显然还沉浸在艺术完工后的兴奋之中,我终于睁开惺忪的眼睛,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镜子里模糊的形象:嗯,不错,谢谢。然后如释重负,飞一般的逃离。

进入商场试衣时,更有上面那位作者之感受。那眩晕的灯光几乎让人搞不清衣服的真正颜色,它能将漂亮人显得更漂亮,同时也能让自卑的人显得更自卑更丑陋。站在镜子前面,我看到的是从不让我满意的形象:他的头发似乎也应该理一下了,尽管刚理了不久,隐藏的头皮也泛着强烈的亮光;他的脸上总是湿漉漉的,似油似汗,还总带些肮脏的东西;他的眼镜太陈旧了,两边的架子已由原来的蓝色褪成白色;他居然还有几根本不应该露出鼻孔的鼻毛,不是前几天刚刚整理过吗?他的上身总显得比下身短那么一点,裤子也是那样的皱巴巴;他的鞋子毫无光彩,仿佛是从垃圾堆里刚捡回来一般死板难看。他的身材已经消失了,居然肚子也微微凸显,从前那些紧凑的肌肉已完全堆积成脂肪。我试着朝镜子变换了一下脸部表情,立刻两颊之间多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我忙着试着在模特身上非常好看的服装,但试过以后却发现镜子里的我与模特距离太大了。“这件衣服你穿很有型啊,而且颜色很配你的肤色。”店员在一旁竭力推荐着。夫人在一旁总是唱着反调:这颜色太暗,他的皮肤没有别人白。“皮肤白的男人有几个啊?已经很不错啦,颜色深一点说明有个性啊。”店员还在吹捧着促成这笔生意。一堆衣服试下来,最后总令我心灰意冷,倒是一旁的夫人一个劲的在镜子前照着,像模特般的踱着步,她总能显得那样神采飞扬。

最后我不得不发出感慨:漂亮的服装是为漂亮的人准备的,丑人穿何等新潮的衣服都不会好看,而长相可人之人穿何等破旧的服装都是好看。镜子或许就是专门为女人而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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