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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尾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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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听取蛙声一片  

2012-04-13 15:04:58|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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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蛙声似乎已很遥远,那清脆的,高低错落的,相互应和的叫声犹如天赐之音,声声催人入眠,那是一种祥和的,自然的,甜蜜的回忆。

而今,许久没听见那样熟悉的叫声,自然觉得几分惆怅与落寞。人类的文明几乎摧毁了青蛙的栖息场所,曾经的稻田、麦田布满了农药味,鲜美的青蛙腿也成了一些追求野味人类的佳肴,那蛙声已无处可寻。

在搬进新居前,就听老居民说此小区除了蚊虫多,还有一大特点:那就是蛙声多,而且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多,是多的令人睡觉不得的规模。

惊蛰过后,我就有机会见识一下我小区的蛙声,这是我入住小区后最深切的渴望。

清明前的几天,气温骤升,我有幸听到了儿时最温馨的回忆。

踏步进入小区,便听得蛙声此起彼伏,这当然得益于小区内的一条小河。

小河围绕着小区中心画了大半个圆,西面的一半自然属于人工开凿,就连河堤与河底都是用石块,水泥凝固而成,如此清澈的自来水当然得不到青蛙们的青睐;倒是东面的半截河流,据我推测,应该基本以原来自然河为模型,再加固些、点缀些,河边的植物与树丛也有几分原始的味道,与刚刚矗起的高楼与别墅形成鲜明对比;最关键的还是小河里的水草,一滩一滩,星罗棋布的分散在河里。我虽然叫不出这些水草的学名,但却知道这些水草若是生长在儿时的河中,却是要让村民们竭力取缔的,因为它们的泛滥确是鱼虾生长的天敌。现今就是连这些水草都是难得一见,更别说品种的多样化;河里矗立的显然还有类似野茭白之类的植物,依偎着水草而生,和谐之极。

我循声疾步而去,那些欢快的蛙声清晰的在我耳畔震动。此刻我静静地站在小河岸堤。

水草上星星点点地坐着我熟悉不过的青蛙。它们的热情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丝毫减弱,仍是一个劲地鼓动着腮帮,迸出了响亮的口号,然后便又是一阵相互提气,互不相让的比试着嗓门的高低,以此来获得异性的垂青,从而击败同类的交配权。我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便见一两只青蛙纷纷跃入河里,水草间,倏然不见踪影。我知道这是先锋青蛙发出的危险警报,果不其然,其余的青蛙都心有灵犀,水面上顿时溅起小水花一片。我还知道青蛙呆在水中不会太久,这是两栖动物的特点,约莫五分钟过后,水面上又纷纷探出了一个个青蛙的头部,仅露出暴突在外的眼睛及上部的开翕的鼻孔,河水渗透着张力将青蛙滑溜的半截头部完全的包围住,似一个个小气囊浮在水面。我决定打住这无为的骚扰,让青蛙纵情的欢唱!待我轻声走出,慢步回家路时,身后稀稀落落的又响起了青蛙的欢送声!

我将这重新拾起的童年欢愉向小T说起,她大不以为然,说放学回家路上已经听到了,但却没有我描绘的那样壮观,她说这是青蛙的“发情”期到了。我很想赞美她几句,还懂的很多,但总觉得她用词不当,结果在脑海里搜寻了半天也没答案,只得不做声,现在想来那应该称青蛙的“产卵期”才对啊!

我力劝父母来我家住一阵,目的只是炫耀一下我这小区的蛙声,他们初听此消息深感惊奇,乡下尚未听到田鸡叫啊,怎么你们小区会有声势浩大的蛙声呢?!

首日晚上,我便与母亲外出散步,父亲在家休养。

刚落过雨的小区内很是清静,出家门几步,便传来零星的蛙声。我对母亲说这才是开始呢。再前行一段路,便到了东面的小河旁。此时,蛙声大作。

如果将我上次所听到的蛙声比作是一个排的兵力,那这次必将是一个团的兵力!所有的青蛙都已出动,似有数百只青蛙鼓足了腮帮,在没人没光的监视下,扯开嗓门叫嚷起来。那声音,层层叠叠,如清风袭来,又如雷声四起,它们很是规范的、抑扬顿挫的唱着自己独特的雄壮之歌,透过河面,穿出树梢,直冲天空。怪不得小鱼儿不敢露出水面,怪不得树林里都没有鸟儿的筑巢,怪不得先前有业主曾发帖提醒小河旁的住户夏天来临需要做好不眠之夜的心理准备!

童年时乡下的蛙声通常死漫山遍野的,田埂边数只,水渠旁十几只,稻田里几十只,融在无际的旷野中,只剩下大号田鸡的大声疾呼,其余的只能在空气中微弱的颤动;而此刻的青蛙却是集中在一个小小的池塘,集体发力,再由经两边楼房的来回冲击,声音久久回荡,就连我母亲也连连感慨这场景的浩大,闻所未闻。

我欢喜听蛙声,不知什么缘故,我宁愿做这些小动物们的邻居,也不愿冷冷清清闻不见虫鸣蛙叫,我似乎对这蛙声有特殊的情结,或许自小就和青蛙打交道,或许是捕青蛙的高手,以至于何种类型的青蛙在我眼里就如同何种蜜蜂有蛰一样清楚,那蛙身上清晰的纹路看上去是那样的醉人,有黑白相间的,有黄里带白的,有灰里灰气的,有绿中带黑的,我简直就想去触摸一下,这些可人的青蛙们。

我和母亲缓缓的围着小河走了一圈,只是经受着蛙声的荡涤,心里却清清凉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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